96/残次品(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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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空白。

  直到经历过一场女牢监啸,杜蘅才确信,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转监没有任何预兆。

  星夜运输犯人的火车呼哧呼哧大喘气,似乎预感到这回运载的不是四脚牲口,而是一群两足牲口,气味坏,人数多,为此大发脾气。

  火车越开越沉默。

  她也越来越沉默。

  到了大西北,她已经是个不响的人。

  父亲杜仲明的话却渐渐变多。

  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穿着劳改服,给她说笑话。杜教授说起笑话,风趣诙谐,好比麦田拾穗,可以大俗也可以大雅。

  几十年听人吵架没有白听,他的一部分脑力专门用来记录普通人通过争吵,智慧和文学性充分爆发的一刻。

  现在讲给女儿听。

  杜教授在女儿面前,愿意当白鼻子小丑。

  并不知道,女儿把他和汪湘莲之间钻屁股门子的话听了进去。

  深深记在脑子里。

  汪湘莲成为父女俩的默契,彼此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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