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裴训月此番虽保了李明香不受刑罚,却没有保下她的名声,当众逼讯,算得上一点小小反抗。

  毕竟,枉死了翠珠和小棠。

  谈话间,二人已经走至僧录司门口。那面硕大的路鼓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夜色中边缘闪烁金光。鼓面留下斑驳的旧人掌印。裴训月盯着,忽然想起三五日前,翠珠奔来敲响这面鼓,随后走进僧录司,叽叽喳喳,讲自己被冤,无罪。三寸的红指甲翘起来,像一把子清透的玛瑙。

  那竟是与她最后一面。

  再敢争斗又如何?换不来性命的凭恃。

  也许出身才是最大的凭恃。可李明香有了出身,却仍旧保不住儿子的安危,要拱手送到天津卫才求来无虞之全。

  从僧录司往前望,长街后便是高可齐天的利运塔。修葺的工奴们汩汩转动水轮梯,往窟中更深处去。那儿伸手不见五指。

  裴训月忽然觉得天地间有张巨大的网。只是从前她看不见。

  “告辞。”孙荃送到僧录司口,策马离开。诸人进了东厢房。木几上,摆着余下的案卷。红姑靠过来给灯添油,忽然间,裴训月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家了。”她说。

  红姑无言。一旁的林斯致亦沉默。伤感俱漫上心头。忽然间,一阵疾风刮过,众人觑那油灯忽明忽暗间,烛影好像小山重叠。案卷也被风吹得响动,哗啦啦翻过数页,刚好停在描摹化虚的死相那张纸。

  微小的朱砂点在人像背后,以兆此处失血。

  翌日。

  裴训月起了个大早,叫红姑陪她去北坊东街一趟。

  “作甚?”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