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戏社 第166节(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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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冰凉。

  “张尽。”

  “你不是想听我唱戏吗?”邬长筠握住他满是老茧、伤痕累累的手,心里难受极了,“张尽,你醒醒,我给你唱几句。”她摇摇他的手,“你想听什么?”

  邬长筠低下脸,一股凉意从背脊缓慢散开,从外入内,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寒透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离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师父,到林生玉,到村里的同胞,到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这种无力感太让人绝望了。

  “都行。”

  她猛然抬头,见张尽看着自己,气息奄奄地微笑起来:“你唱的,都好……叫大伙,一起听。”

  就好像一只温暖的手将她从深渊边际一把拉了回来,现在,轮到自己推着他前行。

  邬长筠用手指蘸了下被血湿透的纱布,从眉心往上,抹出一条凌厉的英雄扦:“好。”

  听说有戏听,很多幸存的和被救下的村民也来了,和战士们集结在院中,静静等着。

  这里没有道具,化不了妆,也没有琴师和对手配合,只能独立完成。邬长筠用一块黑色布将短发束包起,手持一根粗糙的木棍,于屋檐下,唱了有史以来最寒酸的一场戏,也是时隔近四年,第一回 正儿八经开男腔演武生。

  唱的是《挑滑车》第六场,岳飞手下名将高宠:

  “只见那番营将士似海潮,

  遍布着山头与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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