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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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好不容易巴望到夏天,却不见瑞特踪影,也没收到只字片语。

  每天早上,斯佳丽都匆匆从店里赶回家,假如他搭正午的火车,回到家就能见到她。到了晚上,她就换上最合适的礼服,戴上珍珠,用晚餐,以防他突然从哪儿冒出来。面前长桌上的银餐具擦得闪闪发亮,沉甸甸的锦缎桌布也浆得雪亮。在留神听他脚步声的时候,她这才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以排解心头的孤寂。

  开头她在下午喝起雪利酒来的时候倒一点也没在意——毕竟喝一、两杯雪利酒也不违淑女行事分寸。后来她不喝雪利酒改喝威士忌了,那时也不大在意后来因生意清淡,第一次需要喝酒才能做帐,那时也不太在意后来喝上瘾了,她开始不吃饭菜,原封不动留着,那时还不太在意后来一大早起来就得喝一杯白兰地,那时她还不太在意。

  她甚至没有在意什么时候夏天已过,进入秋天了。

  潘西把一叠午后寄来的信件放在托盘里,送到卧室来。近来斯佳丽吃过午餐后,就回房睡一会儿。一来可以打发下午的空闲时间,二来可以休息一下,弥补晚上的睡眠不足。

  “要我为你带壶咖啡或别的东西来吗,斯佳丽小姐?”

  “不用了,你下去吧!潘西。”斯佳丽取出最上面的一封,拆开信封。

  她赶快偷偷瞄了潘西一眼,她正在收拾房里丢在地上的衣服。这该死的傻妞儿为什么不快点滚出屋去?

  原来信是苏埃伦寄来的。斯佳丽懒得把折好的信从信封里拿出来,苏埃伦的信不外是抱怨埃拉调皮捣蛋,好像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圣女一样。最恶劣的是,苏埃伦会暗示说物价上涨,塔拉庄园收入多么少,斯佳丽又多么有钱。斯佳丽把信丢在地上。现在她还没这份耐心看。等明天再看吧哦,谢天谢地,潘西走了。

  我需要喝一杯。天色快黑了,晚上喝杯酒无伤大雅吧!我趁把信件看完的当儿,慢慢呷一小杯白兰地就好。

  藏在帽箱后边的酒瓶快见底了。斯佳丽勃然大怒,该死的潘西!

  要不是念在她梳理头发的巧手,明天就叫她滚蛋。一定是她偷喝的!

  要不然就是其他的使女。我是喝不了那么多的,几天前才把这瓶酒藏在那里的嘛。无所谓!大不了到饭厅去看信。反正让下人看到酒瓶剩酒不多也没关系。这是我的房子,我的酒瓶,我的白兰地,我高兴怎样就怎样。我的便袍在哪儿?就在那儿。这些鬼扣子怎么这么硬?花了,老半天才扣完。

  斯佳丽决定镇静地坐在桌边看信件。

  一张新来本地的牙科医生的广告。呸!多谢你!我的牙齿健康得很。一张送牛奶的广告。一张预告德吉夫新戏码的传单。斯佳丽恼火地挑拣着信件。怎么看不到一封真正的信?当她摸到一封薄如蝉翼的信时,手顿时打住,那字迹龙飞凤舞的,一看就知道是尤拉莉姨妈写来的。她喝光剩下的白兰地,撕开封口。她一向最恨收到姨妈那种板着脸训人的信,不过尤拉莉姨妈住在查尔斯顿。她也许提到瑞特的消息,他母亲是她的闺中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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