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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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姀确实在漫无边际地措辞,又生怕说得不对倒惹怒了王宣。

  交情是一回事,但谈起正事来却是另一回事。

  “我在想,原州、恪州与蜀中,雄踞大崇,将都城裹在中间,可以算得上是鼎立。但原州与恪州,都是为了抵挡游北人虎视眈眈而养了重兵,蜀中又是为何呢?”

  她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上来便直奔主旨。

  王宣舒了口气,望着阴沉的天色,却不知怎么开口了。

  若说起当初,一方面是圣旨封他去蜀中,也算是到封地上任,没什么好说的。可也难免是带着气去的,正巧那时陈昭瑛被赐婚太子,他又怒又伤,不愿眼见新人,便痛痛快快地躲远。

  到了蜀中才发现,南境确实算不得太平。

  山匪横行,为祸百姓,是家常便饭的事。甚至朝廷派发或上缴的财物,都会被山匪劫走,杀戮平民官员,连眼都不眨。

  是以刚到任的几年里,王宣也想做出一番功绩来,好改善蜀中百姓的生存境地。等到攒下一些银子和兵马,便大刀阔斧地剿匪,手段也毒辣,时人称之也惧之。

  后来便是沈琮、沈琢继位,这两个人的皇帝做得比山匪还令人唾弃。一年比一年高的赋税,哪怕是年年丰收,也救不了靠天吃饭的百姓。

  王宣开始抗旨,独大,是因为觉得皇权无能,不配令他臣服。

  “你父亲和你叔父,都是混账,当得什么龟儿子皇帝,一人吃饱不管天下死活。”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那是早就过去了的旧事。

  实则某一年上京述职,见农户家中米粮不满,连吃饱饭都无法满足,却还要向朝廷交粮食税时,确实恨得牙根痒痒。

  阿姀听他咒骂,非但没有反驳气急,反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若不是他们混账,我也不至于做出这么混账的事。差点引发了与游北的战乱,只怕是天下人都要骂我是祸水咯。”

  “哼。”王宣蔑笑一声,“你以为,以废帝的行为作风,哪怕你真的去和亲,来年北蛮子一时兴起要打仗,他也能说是你伺候人家伺候得不周到,惹了人家生气了,你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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