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玖(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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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早上起,紫鳶再也没有见过靳青嵐,他身为男宠,除非主人传召,否则不能随便见人,所以只能留在守卫森严的别院里,不时吩咐下人打听消息。

  果然,枫丹附近长期窝藏着一窝山匪,他们行踪飘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而他们不止拦路截劫,还杀人祭鬼,掳掠良家妇女,官府却一直顢頇了事,只偶然扫荡一下,过一阵子山匪又是故态復萌。

  在狠狠敲打玩忽职守的县令大人之前,靳青嵐先问对方要来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让猎犬嗅了嗅香饼的残馀。那条猎犬的主人是枫丹的富户,那富户常常带着猎犬出门打猎,所以那猎犬对于追寻猎物也是训练有素,很快便沿着香味找到南城门,再一直深入附近的山里。

  官兵也在山脚发现了那些虚无僧,虽然那些虚无僧不是匪人,但他们毕竟是四处流浪的江湖中人,也跟那群匪人有点交情,在严刑拷打之下,他们承认当天在北城门里看见靳青嵐的华丽马车,还偶然窥见两位男宠的姣好容顏,于是临时起了歹心,连同那群匪人劫财劫色,干下一票大买卖。

  他们只把靳青嵐当成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儿,眠樱则是寻常的姬妾,所以才胆敢对眠樱下手,料想只要不伤及自己的性命,靳青嵐是会乖乖地吃下这哑巴亏的。

  在掳走眠樱和大批金银珠宝后,那些虚无僧拿了他们的那份贼赃就要离开,没想到靳青嵐的反应那么快,立即把事情怀疑到他们头上。

  有了这些虚无僧带路,要找到那些匪人也就易如反掌了,紫鳶却还是心焦如焚,他想起自己在这里衣食无忧,眠樱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欺负,而且时间拖延得愈久,对眠樱的安危就愈是不利。

  即使眠樱在海棠馆里独佔鰲头,没有恩客能让他吃半点亏,可是这次他面对的却是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山匪。若他们发现眠樱是男人,或者他们在污辱眠樱后想要灭口,甚至他们发现眠樱利用香玉辟邪留下线索,恐怕眠樱就是凶多吉少了。

  宿雨洗空台榭莹,映阶芳草净无尘,风流万缕亭前柳,葡萄架上春藤秀,楼上縈帘弱絮,如雪杨花扑画栏。

  佛坛上整齐地摆放着琉璃五供,分别是明黄绿釉琉璃莲蓬蹲狮香炉,一双青色琉璃刻花烛台和一双青色琉璃素纹花觚。

  檀香䭱齐香透,紫鳶掀起藤丝幂篱下缀掛的丝网,虔诚地点了三炷香,唸道:「供养佛,觉而不迷。供养僧,净而不染。供养法,正而不邪。」

  恰好这客栈里有一所小佛堂,紫鳶吩咐下人到佛堂里看看,确定暂时没有人,这才戴上幂篱,离开靳青嵐暂住的院子,穿过几曲烟柳长堤,躡手躡脚地来到佛堂里为眠樱祈福。

  诚心拜佛后,紫鳶神情凝重地在香樟木佛像面前掷筊。

  正在此时,一阵阴风突然从背后吹来,紫鳶不禁打了个寒颤,掷出的一双筊杯也失了准头,先后地滚到佛坛下。佛坛上铺着鹅黄银朵花纹织金绸布,绸布一直垂落至地砖,看不清筊杯最后的模样。

  紫鳶盯着绸布下的流苏,他捏紧藕荷色绣串枝花缎帕,唇瓣不住颤抖,很快便出了一身冷汗—隐筊是极为少见的结果,当然也不是什么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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