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独上高楼] : 第四章[天覆地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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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宇谢过了席石,但并没有急着去找冯喜,而是上街找了间药材行,採购了几味药,便回到酒楼,请席石命人拿去煎煮熬药。

  第二天一早,姬宇带着熬好的药,就出门往东郭大槐市去了。

  冯喜是齐国临淄人,自幼家贫,在稷下学宫当童工,打杂混口饭吃。他聪慧好学,总是设法躲到学宫讲堂一角,偷听各家各派的大师们讲课,久而久之倒让他塞了满肚子的杂学。长大后他为了一展胸中所学,就到处流浪寻找机会,后来终于投入了张仪舍下,那时他年方弱冠,运气算是相当不错。

  冯喜很受张仪的欣赏与信任,他跟着张仪参赞机要,着实干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将天下各国玩弄于股掌之间,十分过癮,也练出了一身纵横捭闔的好本事。冯喜感恩图报,在张仪失势时仍伴随左右,并为张仪谋划了退休出路,而且亲自执行(註七),让他的老闆兼老师尊荣地走完人生。

  张仪死后,冯喜婉谢了魏太子(註八)的招贤,因为他在张仪幕中的重要性无人得知,人人都将他视为二流的陪衬人才,去魏太子那儿也不会派到重要的活干,没什么意思。不过不当官也得吃饭,于是他就摆摊帮人算命,也代人写写书信,收入不错,还有馀力讨了个老婆,过起寻常老百姓的家庭生活了。

  这天一如往常,冯喜一大早就在家门口摆起算命摊子,等着生意上门。一会儿只见一个小孩直直走来,衝着冯喜一揖,开口说道:「先生早啊!敢问您可是冯半仙?」。

  冯喜起身回了一礼,答道:「小兄弟早,半仙不敢当,我正是冯喜。」。他瞧这小孩的模样似是念过书,应该不是来求代写书信的,就说:「小兄弟是问事还是算命?价钱一样,都算你二十钱。」,喝!半仙的收费就是不同凡响!

  这个小孩正是姬宇,姬宇回答道:「小可不问事也不算命,来此是想打听一事,唐突之处,尚祈见谅。」。

  冯喜回道:「喔,小兄弟说话真有礼貌,你要打听什么事呀?」。

  姬宇说道:「家母与张仪张相国有旧,听闻他不幸仙逝,哀悼之馀也掛念其身后景况,命小可探听张相国家人是否安好,不知先生是否清楚?」。

  冯喜略一忖度,问道:「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令堂与张相国又有何渊源?」。

  姬宇答道:「小可名叫姬宇,穰邑人,家母杜氏。家母与张相国非亲非故,只因过去曾受其照拂,感念在心,故命我来看看相国家属是否需要帮助。」。

  冯喜见人家交代得诚恳,便说道:「令堂有这份心意可真难得。相国早些年购置了良田千顷,他过世后,公子与夫人一家生活丰足,景况很好。多谢令堂关怀,小兄弟回去请她放心便是。」。

  姬宇喜道:「喔,那太好了!嗯…不知张丙爷爷是否还清健?」,说着举起那一罐药,道:「这是特地为他调製的养生膏,小可想给他送去,探望他老人家。先生可否指点路途?」。

  冯喜见这小孩连张丙都知道,那敢情是熟人,告诉他张家地点并无不可。只是他这拔腿一走,今天这开门来旺的生意就飞了。于是说道:「没问题!没问题,那自当奉告。不过,小兄弟既然来了便是有缘,何妨先算个命再去?不然问个啥事的吉凶祸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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