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公子齐聚》(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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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秀秀瞇起长长睫毛,嘴角掛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不知这年轻气盛,膀阔腰状的马伕,是否住在冷香舫,夜夜守着冷才女呢?」

  此话一出,青城四公子纷纷皱眉,面色一沉。俞秀秀故意强调水中月特徵,明摆着暗示冷如霜对此人垂青,说不定早已暗通款曲。倘若水中月英俊瀟洒倒也罢了,但他现在戴着丑陋的人皮面具,俞秀秀这样一说,反倒像在羞辱冷如霜。

  东方鸦轻挥扇子,微微一笑,「俞夫人少见多怪了,就以皇城之处来说,贵妃寝宫外头也是魁梧大汉的禁卫军把守,不足为奇。」

  水中月暗叫此话甚妙,东方鸦搬出皇宫来比喻,任凭俞秀秀再厉害,也绝不敢开罪当今圣上。果不其然,俞秀秀顿时语塞,恶狠狠地瞪了东方鸦一眼,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若非昨晚竹林一役,水中月兴许对东方鸦產生好感,无奈他们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手段阴险毒辣,为求一亲芳泽竟强掳冷如霜,如同衣冠禽兽之举。

  冷如霜似是司空见惯,她朝东方鸦欠身行礼,佯装对东方鸦解围感激万分,内心却恨不得不再看到这可恶的败类。

  俞秀秀仍不放弃,稍加思索后,继续道:「冷香舫怎能与皇宫相比,禁卫军均受过训练,纪律良好,岂敢胡来。冷才女既说这马伕平庸至极,又怎能跟禁卫军相提并论呢?」她假笑地说,「哎呀!冷才女切勿多想,我不是暗指甚么事,只不过这江湖流言蜚语眾多,我是担心冷才女被人说间话了。」

  冷如霜依旧神情自若,情绪毫无起伏地说,「实不相瞒,这马伕本想入宫挣钱好安葬亡父,净身完后发觉其身世不清白,亦没钱疏通,最终只能流落街头。」

  眾人闻语,尽皆愕然,除了对冷如霜描述水中月乃阉人一事感到惊愕,更诧异的是冷如霜竟讲出如此露骨之话。不过冷如霜语气平淡,面色不改,看上去只是阐述事实,竟没有半分羞愧之感。

  水中月这下受不住了,冷如霜馀光一瞥,感受到他怒意涌现,瞪视过来,惊得她连忙别过俏脸,不敢与他四目相交。

  眾人本应表达怜悯之意,但水中月的脸貌奇丑无比,他们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同情的话。毕竟按常理来说,倘若水中月家世不显赫,一个小小马伕,如此丑容,就算不是阉人,只怕也没多少女人肯委身下嫁。

  眾人面面相覷片晌,为免尷尬,西门雀朝南宫梟拱手施礼,「听闻巨鲸帮近来又新造一艘三桅帆船,其船偌大如鲸,蔚为壮观,真是恭喜南宫公子了。」

  南宫梟接口道:「若不嫌弃,诸位可一同前来观赏。」

  西门雀笑容可掬地说,「一定一定。」

  趁着他们注意力转移,冷如霜如法炮製,又让水中月替自己斟茶。水中月虽对方才之事感到气愤,但不好在此处翻脸,只得弯下腰提起茶壶。冷如霜用长袖遮掩,她的双肩像弓弦般绷紧,垂首地问,「你是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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