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偶尔,徐于姸也会思考着:她究竟,是愤怒于谁?

  对于针对自己的愤怒,有种说法──无从发散于他人身上的愤怒,在莫可奈何之际,只会回归到自己身上,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歇斯底里地,徐于姸按住伤口,右手的书写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在一旁不重要的角落,重复着涂写的动作。

  不一会儿,纸张的洁白如雪,转变成为,油亮得彷彿可以透光的墨黑。

  徐于姸想要下课,也不愿下课。

  上课了,囚禁了自由,至少还有事情可办;下课了,勉强有了呼吸空间,却满目仍旧死白,剩下虚无的荒诞,不知如何是好。

  「许沐瑾。」她想呼唤,坐在教室之中的这位朋友。

  然而,名字含在口中,千回百转了不知几次,始终只是微微翕张的口脣,未闻声响。

  徐于姸攥紧拳头,偽装着,自己不过是在抓挠,一个手臂上偶有的蚊虫叮咬。

  一次次,一次次,逐一加重,红痕成了红点,红点成了红线,渲染成,一面扩散的血腥。

  旋而,又是准备妥当的卫生纸,细细地擦拭乾净,不留痕跡。

  不会有人发现,端倪所在;纵然发现,也不会说出些什么。

  至多是,揣测着他们认为,极其不真实的念头──不是每个人,都和班导同样聪明绝伦的。

  或许,柳默钦是,甚至更胜一筹。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以供劝说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