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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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课是七点到九点半,钟老师课时费是一小时三百,也不是很大价钱,却是机构能开出的最高价。两个半小时,七百五没了。

  钟老师同她开玩笑地讲条件:“少扣点嘛姐姐。”

  “你缺这千儿八百的?”敬姐不冷不热瞥他一眼,“你又不娶老婆,之前不是还说死了就把遗体和财产全部捐掉?”

  “嗯,是有说过,”钟悯转身去饮水机接水,“但那是之前的想法,我现在后悔了不可以吗?”

  他拧上杯盖,侧身对着墙上的挂镜照一照,自言自语似的:“头发是不是该修了?”

  敬姐摇摇头,没搭理他。

  周五那天很多人搭理他。机构里老师学生都司空见惯钟悯入夏以来T恤短裤拖鞋的随性装束,他难得收拾,见人便调笑:钟老师约会去呀。

  敬姐深深打量他一番,叹口气:“悯,你真的不应该在我这里继续蹉跎时间,T台才是你的主场,而且当初你告诉过我你喜欢这份职业,到底为什么放弃?你明明有走得更远的能力。”

  十年时间在她身上的痕迹很明显,做她的学生时她二十九岁,做她的同事时她快四十岁,细细纹路爬上她眼角。

  “单纯觉得没意思而已啦,”钟悯仍然没有告诉敬姐真实原因,扭头对她微笑,“给你当苦力你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她答道,“但无论是作为你的老师还是年长你一些的姐姐,我比较希望你到更合适的地方去。”

  敬姐捧起来水杯喝一口水,说:“你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当我学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当年小乔说钟悯联系不上,问有没有见过他时她也很慌,好像这一个人随江城的水一样蒸发掉,了无踪迹。直到两年前的暑假,人出现在办公室,憔悴许多,眼窝深陷,问她:“敬姐,机构缺老师吗?”

  起初以为他与公司解约是被人故意使了绊子,可能缺钱,所以尽管是兼职,也给了艺丰能给到的最高时薪。后来才慢慢发现,事情并非她猜想那样,不问不说,问了就打哈哈,便不再问。

  钟悯就这么在机构留了下来,直至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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