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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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於容喋喋不休的话语被飞速行驶的地铁强行挂断,云酽低头一看,没信号。

  被挂断电话的沈於容,可能要被云酽这个平日里不会反抗的儿子气疯。电话一个又一个挤进来,云酽望向玻璃上倒映着的人影,有疲惫不已的人,也有欢欣雀跃的人,更多得则是像他这样,面无表情。

  他不必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强行欢笑,也不必做出“正常”“理性”的样子,因为没有人在意他自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以前在家,无论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会被事无巨细地上报给沈於容。他们所谓的关心就像是滔天海啸,把他打碎在波涛中。

  干净玻璃上的倒影昏暗、模糊、线条不清晰,蓦地,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待了不足三十分钟的陌生城市,找到了自由。

  他决定,自己在苏州待的这些天,不会再接来自家里的任何电话。

  白泽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一切,尴尬又煎熬地挠了挠鼻尖。云酽总是太能隐忍自己的负面情绪,不像一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导致他一直琢磨不透,云酽是否需要借助旁人的帮助,来梳理自己繁杂混乱的家庭关系。可沈於容尖细嗓门的穿透力极强,他被迫听了个全乎。

  “你——”

  “没关系,”云酽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睛亮亮的,令人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否在表演。他在白泽安慰自己之前,抢先截断话题,“我已经答应他们报考北京的院校了,除此之外,他们不能再逼迫我做任何事。”

  云孝琬和沈於容两人,平日里最瞧不上眼的就是所谓的艺术家,对每一个热爱艺术的人都嗤之以鼻。云孝琬最爱给云酽灌输的思想就是,虚无缥缈的艺术,是最无能,最可恨的东西。借着不值一文的“想法”与“概念”,兜售着泡沫般的骗局。

  他们卯足力气要把云酽培养成继承家里公司的人,却没想到他们唯一的儿子硬是要报考导演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云酽就做出了两件忤逆他们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不生气?

  无法掌控这个孩子的一切,不能让他完全按照他们设想的轨迹生活,比让他们去死还难受。

  听他这样说,白泽心中一咯噔。他们在此之前还没有正式讨论过,关于报考的事情,没想到云酽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觉得很无力,只能拍了拍云酽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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