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20节(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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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月贞险些将茶碗碰倒,“没有啊,我在想你方才说的那茶,十二样颜色的花瀹出来,那茶该是个什么味?”

  巧兰将嘴一撇,“什么味也吃不上了。你不晓得,我们太太脾性怪,连人穿得太鲜亮她也要说。”

  她身上是一件绾色的薄长衫,颜色有些发灰。细一回想,她素日是常穿得不显眼。月贞起初以为她是为渠大爷的热孝,后来以为是怕穿得太打眼,总引霜太太的瞩目。

  月贞扯着自己紫酱的纱袖,“如今热孝过了,连我也能稍稍穿得有颜色些,你是兄弟媳妇,怕什么?”

  “倒不是为这个。”巧兰朝门帘子回首瞅一眼,凑近了脑袋,“太太常说,女人不该穿得妖精似的。还不是因为我们老爷在北京那几房姨娘的缘故。她们年轻,想必是花枝招展的,要不老爷能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到底不舒服。”

  月贞笑笑,“我们那头也有几房姨娘呢。”

  “不相干的,大老爷都那样子了,几房姨娘就是摆设,于琴太太没什么要紧的。”

  月贞益发有些讪,她听了多时的规矩,多的记不住,心里只晓得一点要紧,少论是非,自然就少惹是非。何况是长辈的是非。

  她不欲往下搭话,正好听见外头了疾辞行,忙瞥一眼窗外,“唷,不觉天都黑了,我该回去了,免得太太说。”

  巧兰一听她也怕琴太太说,心里获得微妙的平衡,十分高兴,忙体贴地吩咐丫头点灯笼送她。

  将将赶上与了疾一道立在廊庑底下,但见檐外天色大颓,银河满泄,一片半月挂在花梢。

  了疾一早就要走的,却不知为什么,在椅上站不起来。仿佛有条丝线栓住他,他要用力挣哪能挣不开?只恐将线扯断。

  睐目一瞧,才懵懂感觉线的那一端是系在谁手上。他有礼地点了下头,“大嫂。”

  这里有两个“大嫂”,但月贞笃定他是在喊她。因为他喊她时,总是把嗓子放得格外沉静,静得温柔。

  她顽皮地想:要不就改个名字叫“大嫂”吧。自己也被这想法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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