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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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确定。

  闻绎如终于打着哈欠来上班了,三宅一生的托特包往颜料堆里一摔。

  “咦,顾西园,你来得好早,忘记跟你说了,这儿上班不打卡。”

  男青年:“…………顾西园?你是顾西园?”

  顾西园茫然,有点紧张起来,害怕又是哪位曾经在马德里的校园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校友。结果那人说:“我魏洋啊,你不记得了?”

  别人的记忆是记叙文,顾西园的记忆是散文,乱七八糟一堆线头,牵住一端扯出来,也不知道另一端会是什么。他先是想起了山海间艺术馆的雨夜,贺循撑在他头顶的那把黑伞,想起去古镇写生的那天躲在被窝里给贺循发消息说会不会山洪暴发,第二天贺循就来接他……然后才想起和自己一起在山海间打工的,那位叫魏洋的同事。

  “是你啊!”顾西园恍然。

  长发版魏洋很激动:“对,就是我!你……顾西园,你不是去国外念书了么?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当年与魏洋也不算交情深厚,好歹也是故人,就大大叙了一番旧。得知魏洋毕业后应聘容膝斋失败,海投简历无果,托了亲戚关系到阳城来跟着幺爷在漆器厂干活。魏洋的幺爷也是个角色,漆器厂最大的两只腕儿就是他幺爷与方翠苑,两人各搞各的领域,一位专攻雕银丝光,一位主打雕漆隐花,但彼此看不顺眼,无事斗闲嘴,有事比咖位。

  晚上本来说给顾西园办个欢迎会,然而不知道是碰到了生漆桶还是怎么,下午顾西园手臂有点泛红发痒,闻绎如很负责地陪他去了医院,到了医院疹子已经爬到脖子上了。开了氯雷他定。闻绎如很有经验地说:“要是明天肿成猪头,就不用来上班了。”

  顾西园:“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多喝热水,亲。”

  顾西园一般比较皮实,常见的过敏原对他都无效,这次却有点严重,到家后就觉得皮肤麻痒发烫,一照镜子,脸上挂着两团高原红。因为有点不舒服,躺下就不想再动弹,打开朋友圈,新加的两位同事刚好更新了动态,闻绎如发了一桌她妈妈做的全猪宴,魏洋发了家族群问他过年什么时候回家的聊天记录,说北漂狗不容易。

  顾西园看得笑了会儿,然后找不到事情做,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片刻发现天花板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狭窄,才后知后觉是眼皮肿起来了,心想明天不会真肿成猪头脸吧?开始胡思乱想。

  几年前他还是个脆弱的小孩儿,会因为独在异乡生病,无人关心问候而孤独寂寞。马德里的昼夜温差偏大,他初来乍到没有防备,感冒发烧接踵而至,难受的时候给贺循发消息,因为时差完美错过。收到贺循的来电时,他已经自愈了,坚强地爬起来自己煮挂面充饥,开着视频给贺循展示刚学会的单手打蛋技术,不过没有得到对方的欣赏,略有点不开心,尽管那时贺循的脸色比他更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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