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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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炽满怀愧疚地坐在外间,旁观他们工作。

  和冷炽一样,耿京川也没有使用录音棚的乐器。早上出门时,他拎着一只长方形的通用琴箱,走进录音棚,才取出乐器。是那把海中日蚀。

  冷炽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玻璃墙边。

  耿京川给它配了琴带,换了套琴弦,琴体似乎也做了保养,连金属配件都光亮如新。这些天他不是早出晚归就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原来是在做这件事。

  录音师接好麦克就回到座位,耿京川戴上耳麦在调琴。节拍器滴滴答答地走起来,他的演奏也开始了。和刚认识那会儿一样,耿京川的手法总是干净准确,是下过苦功的扎实,却不是粗糙地快。他把技巧都融入节奏的律动,从不浪费在炫技上,如同他奔跑时动作协调又流畅,大繁若简。

  冷炽是相反的类型。

  这不代表他没下过功夫,而是他的发挥需要气氛。情绪到位,他会释放惊人的能量,状态不佳时,他的只能合格地完成演出。冷炽对自己的要求远不止“合格”,特别是这种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极致的发挥。

  他用手指轻轻点着玻璃,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今天的海中日蚀露出它的另一面,加了重失真的琴声低沉结实,一波一波地拍在冷炽的胸口,冲散了他的情绪。他跟着耿京川的吉他放空,时间很快地流过了。

  耿京川录得很顺利,用海中日蚀录完一遍,他又用录音棚的吉他录了另一版。他甚至有时间和录音师讨论,这两个版本分别适合哪首歌。

  冷炽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听,这会儿他再没有一丝浮躁,只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耿京川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就笑笑,冷炽也条件反射地笑。等他转回去继续工作,冷炽才感到那笑容的余波还在回荡。

  胸前有种奇怪的痒,手抓也不能缓解,反而让它扩散到全身。这感觉不但不难受,还有点微妙的愉悦,好像心脏被轻轻舔了一下。

  冷炽的脸稍微发热,他想起那天晚上。口腔的记忆飞快地复苏,舌头躁动地摩擦上颚,他想接吻。

  耿京川浑然不觉,和录音师交流间隙,他又对冷炽笑了笑。

  除了主音吉他,人声之前的录制都已结束。无论如何,明天都必须完成任务,冷炽再也不能拖延,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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