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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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利的嗓音穿透雨幕,以最狠毒的诅咒将早已遍体鳞伤的江阙锵然钉在原地。

  那骇人肝胆的余音盘旋直上,犹如最残忍的利刃,划破了远方乌云密布的苍穹。

  *

  医院值班办公室。

  整个房间一时间压抑无声。

  贺景升的叙述稍稍停顿,像是有些难受般深深呼了口气,而后才叹息似的道:“其实我能感觉到,那天他之所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因为连他自己都认同了他养母强加的罪名,他是真的觉得……是他害死了他爸,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买房,如果他爸不是为了去看他,就不会遇上那场车祸。”

  旁边的宋野城早已红了眼眶,此时喉头艰涩地滚了滚,像是难以出声般、半晌未发一言。

  就在不久前,当他从江阙口中得知黄毛坠楼的那段往事时,他还曾庆幸江阙终于愿意开口对他倾诉那些难过的记忆,让他终于有机会揭开那层拦阻在两人间的隔膜,为他分担疼痛、陪他疗愈伤痕。

  但宋野城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那夜听到的故事还不过只是江阙沉重过往的冰山一角,是残酷剧集开场前微不足道的序幕,是大厦倾塌之初、坠落的那块渺小的碎砖。

  此时听着贺景升的回忆,想象着那日倾盆暴雨中江阙心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在自己未能陪伴在旁的那些岁月里,江阙究竟经历过怎样彻骨的疼痛,承受过怎样绝望的煎熬。

  那些打在江阙身上的、充斥着宣泄和迁怒的巴掌犹如刀锋穿透了时光的洪流,也狠狠割在了宋野城的心头,让他心脏阵阵紧缩,心疼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左鉴清见他紧攥着桌沿的指节都已用力得有些泛白,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但他犹记得他们让贺景升讲述这段过往的初衷是为了寻找江阙那些反常的根源,所以即便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理智,转头看向贺景升道:“后来呢。”

  “后来……”

  贺景升叙述得也有些吃力,稍稍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件事之后,他养母就疯了。不是形容词的那种‘疯’,是精神上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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