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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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声疾骤,金属车皮被雨点击得叮铛乱响,如冰落灵壁,泉涌仙涧,继而火车驶入山隧,凝天地于孤厢,连遥寂的月光也阻断了,怀砚再看不到那人神情,只觉两颗滚烫的液体落在他腮边,悄无声息地流入衽处,那把枪也缓缓撤了回去,正觉内心惊异,陆竞云已垂首与他额头相抵,挺直的鼻贴在他脸颊上,他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撑在身侧的手臂也开始发抖起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陆长官……我无意欺瞒……”怀砚感受到他的气息急促炽热,只觉承受不住,指尖不自觉抓紧了被褥。

  那人沉重地低叹一声,原钳制住他双手的手臂松懈下来,转而环住了他的肩背。

  “不要再这样叫我……我字远钊……你叫一声,我听听……”

  怀砚在听闻这二字的时候,不禁又是惊愕万分,他的名与字联合在一起,便如深印心底般熟悉了。

  他依言轻唤,“远钊……唔……”话刚出口,唇便被急迫地封住,那柔软的触感也让悸动汜溢形骸,陆竞云的吻很强势,没什么章法,却带了极浓重的情绪,怀砚哪里知道他已为了他痛念十年、封心止欲,他只是惊讶地发觉自己曾经可能是接过吻的,这种被爱意笼罩、被情意覆盖的激情与温暖叫人灵肉分离,就算头脑失掉记忆,身体仍还替他记得……

  年轻美好的身形起伏交叠,像是夜幕里渐次绵延天穹的重山,又像是沙汀云树里卧匐的鸳鸯。怀砚已经几近窒息,可他还在不受控制地启唇迎合……眼泪辗进乌鬓,痕迹被那人用指腹抹去。

  “对不起。”

  陆竞云触到他的泪,立刻清醒过来,有些懊然地抬起身,他的脸色亦有泪痕。怀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为冒犯自己道歉,但很奇怪的是,他不觉得这是冒犯。

  “陆长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陆竞云听到他这样问,只觉得心上又被捅了一刀,他这些年来独自苦守的那些情意如付东流水,除了天地替他铭记,再无人所知……他与他之间,看来是又要由头来过了,但这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相比,自然不算什么,他点点头道:“是认识的。”

  怀砚此刻只想知道他吻他的缘由,但这话打死他都问不出口,不过当他垂眼看到那人腹下很明显的变化时,才有那么些慌张惶恐。

  怀砚想起所有人对陆竞云的评价,然后一种隐秘的喜悦就随之渗透出来,他甚至有那么些幼稚的自豪——陆长官他也是人啊,亦不能免俗。尽管听过太多夸赞,怀砚却从未觉得自己的外表有多么出众,但他这时终于有些相信了,他想起方才他急促的呼吸和用力的抚摸,分明是动情动欲。

  怀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试探着问道:“长官,我们是在军营认识的吗?”

  他忘得还真是彻底啊,陆竞云有些无奈地道:“不是。你相信我吗?相信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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