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听着周鸣鞘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那个叫沈银珠的病人去了哪里,呆了片刻,才“哗啦啦”地去翻记录本,半天“啪”地一合,对上周鸣鞘那双几乎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她出院了。”

  周鸣鞘执拗地追问: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去了哪里?

  护士柳眉倒竖:你是谁?关你什么事?这是病人的隐私,不能告诉你。

  周鸣鞘垂下眼睛:她叫沈银珠,是我妈妈,小个子,黑,眼睛很漂亮。她不要我了,可是我想见她。

  护士长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闻言抬起头来:我相信你。你和她长得五分相似。

  她看周鸣鞘的眼神,不知是怜悯还是遗憾,“她出院很久了。那名单一直没换。病,没治好——甲状腺的病。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护士长说:“只记得她身上有很重很重的鱼腥味,怎么洗也洗不掉,大家都捏着鼻子,不肯和她在一个病房。你到海边去找找吧,到十三涌去,”护士长说,“她像是生活在海上的人。”

  可她曾经是生活在山林里的人。

  周鸣鞘只浑噩了一瞬间,低着头不说话。

  但他的心也只在那一瞬间消沉。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他早已习惯了接踵而至的灾难,早已习惯了世界如海啸孤岛、如裂谷山林。他少年人的肩膀坚硬得太早太快,如今已足以承担起这一切。于是礼貌地道了声谢,又面不改色地询问注射科在哪。

  他根据指引终于找到护士,拿到了破伤风的针,回到B号楼走廊找穆阳,穆阳正眯着眼睛靠坐在破旧的浅绿色的长凳上,听见响动,抬头看。

  一线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雪白的墙,草绿的椅子,穆阳是这副油画里的唯一主角。

  然而他的脸好红。走近了,周鸣鞘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

  周鸣鞘皱眉:“你脸怎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