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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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洛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要是你坚持。”他耸耸肩,摇上车窗,重启车辆后缓慢地驶上道路,直到车离我很远我才戴上耳机播放乐曲,悠扬的乐声瞬间拦住其余无规律的嘈杂,我慢慢向前走。

  我说的是实话。许多年来我习惯独自行路,闲暇时用随意的速度散步回去,这对我的意义类似于冥想,会叫我安定。“思想圣殿”,有这么个词,虽远没达到圣殿的地步,我很需要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独自的时空。一般我采用客气的措辞对人,心里头却忠实地回响这个念头——我不需要任何人分享我的平静。无论善意恶意,在我将自己关闭时就把我放置一边,这正是何等体贴的做法,我不想人做没拜托过的事。

  是的,对于埃洛擅自来接我回去,我不认为是体贴,而当他是不速之客,或许会被评价为不近人情,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

  51、皮埃罗 10

  8月3日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金冬树。一周以来我忙得要死,没有她的帮助,摸索着做一切案件调查确实超出想象地有难度,我可以勉强融入人群进行交往,却很难同社交老手一般熟络地套近乎,从别人那打听情报;我也欠缺自己的消息渠道,更兼来自伍季双倍的压力——他向来不仅自己是工作狂,更要逼人家和他一起疯狂,自金冬树音迹全无,伍季以一种果汁商人榨净甘蔗最后一滴汁的老练统治我,连休息日都要叫我劳作。

  本地选举季临近,繁杂事务比平时翻番,人人忙个底掉,我在各项琐碎工作中试着推进调查,所得十分有限,想着那个叫做“三木”的警察或许查到些头绪,苦于没有其联系方式,最后自己得出的结论是不到高远一趟怕是不行,故而向伍季请示出差,好不容易得他放行,不过最晚三日后就得折返。

  我匆忙订好当晚车票,打算趁夜里乘车,空出第二天一整日方便办事,便从报社早退两小时。回到家时四处一片安静,我还以为埃洛没在家,余光一扫却见他正在客厅沙发上仰脸躺着,若有所思地望着空中某处,听见我进门的动静头也一偏不偏,好似无事发生。从那天我拒绝他后,埃洛的行为就有点异常,话照说,事照做,态度依旧热情得不明所以,可就是奇怪,仿佛一但我不在意地别开脸,他就会立即收敛神色、在背后现出幽冷的目光。这种无端幻想不知为何显得无比真实——他的眼神,在不意间给人冰冷的印象。

  我说得出差几天,见他毫无反应便上楼整理行李,一只蜜蜂在我房里横冲直撞,嗡嗡直响,我打开通向阳台的门把它驱赶出去,开始查询高远近几日的天气以准备适宜衣物,单是随手一查,我没有坐下,而是就着弯腰的姿势一手握鼠标看屏幕,埃洛像只鹳一样轻巧地走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并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看向打开的页面,“是去高远啊。”

  我从他的拥抱挣脱,“我得去几天。”我又跟他说一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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