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道 第55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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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报纸上的内容基本没有看不懂的了。只不过,要如峻轩兄与尚先生那般,见微知著,举一反三,还差得远。譬如逊帝即将大婚之事,他明白那少年皇帝必然身不由己,受人操纵,然婚丧嫁娶,人伦大义,不可避免。却不太明白祁保善此举究竟有何深意。得峻轩兄点破,才悟出一二。仅是这悟出的一二分,便足以叫他感同身受,峻轩兄该有多么难过。再不堪的过往,那也是血脉至亲,却不得不冷眼旁观,看他丑态百出,任人宰割。

  颜幼卿默默思量许久,将报纸一张张叠放整齐。端过盘子,把峻轩兄剥好的葡萄慢慢吃掉。想起几天不曾用心练功,干脆凝神调息,盘腿打坐。

  午饭是几个人凑一块吃的。颜幼卿伤虽未好全,精神却已恢复,安裕容便不再把他拘在房间内。张串儿、刘大两人,船上待了这么些天,总算去了些缩手缩脚之态,敢自行四处溜达了。

  午后几人上甲板吹了吹风。大庭广众之下许多话不便说,只好闲谈风月,听尚古之吹嘘他那乡下宅子,如何秀致多姿,别具一格。这个季节过去,正当莲瓣初凋,莲子飘香,风荷列举,清香沁脾。尚古之细数江南之莲如何胜出北地,说得诸人无不心驰神往。

  再有两日,轮船便将抵达申城港。下船之后,安裕容、颜幼卿好说,等待尚古之的,可不知有多少繁难事务。张串儿、刘大这几天伴随左右,听尚先生细说革命道理,恍如拨云见日,涤荡灵台,自觉重获新生,对尚古之佩服得五体投地,已然摩拳擦掌,恨不能早日投身革命事业。真论闲暇工夫,还就只剩了船上这一两天。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尚古之下午固定的写作时间,张串儿、刘大自觉跟进他舱室。原来每日这个时候,也是他两人读报识字的学习时间。安裕容、颜幼卿正要告辞,尚古之忽道:“忘了和你们说,应两位兄弟之请,叫我帮他们重新取个大名,以方便将来使用。我想了想,张串儿兄弟,不妨改叫做张传义。刘大兄弟,亦可改叫做刘达先。义之所在,薪火相传。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安裕容闻言赞道:“先生取的好名字。通俗易懂,寄托深远。”

  颜幼卿冲二人颔首:“传义兄,达先兄。”

  张、刘二人激动非常,喜不自胜:“哎,哎,幼、幼卿贤弟。”刘大捅了张串儿一手肘,“传义兄,达先兄,听着可真他娘有文化!”

  尚古之执笔,将名字写在纸上,拿给两人看。

  张串儿双手捧接过去:“不光好听,还好记。哎,先生字儿真好看。先生果真是有大本事的人。”

  “你二人今日便先将自己姓名写熟了,再与我读一则短讯要闻。”

  辞别三人,安裕容牵着颜幼卿回到自己舱室。

  “没想到这两位竟然有此慧根,主动请尚先生赐名。如此一来,他俩便是板上钉钉的亲兵了,可算是后发先至,因祸得福。”

  颜幼卿点点头:“如此甚好,各得其所,两厢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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