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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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它们只是才开始而已。你想不想去看看她住的地方?或许可以得到结尾?”

  一道记忆掠过他心头,他想起被猫撒过尿的天花板,以及一个毫无视野的房间。

  “当然好啰!反正我人都已经在这儿了。”

  “那浴室先让你用。请吧!”

  “谢谢!谢谢你所有的帮助!晚安!”

  他极其小心地在浴室里走动着,因为这个地方不是让人坐着、读书,又或是躺着、泡澡。这个地方,是一个寒气四溢的玻璃屋,闪烁着干净的清光,水绿色的厚玻璃架上放着大大的上了木塞的深绿色罐子,地板上铺着透明的瓷砖,往里头望去,还可窥见浅显虚幻的深度。粼粼生光的浴帘宛若一道玻璃水瀑,映着窗上挂着的帘子,漾着水盈盈的光彩。莫德的绿花格大毛巾井然有序地折放在烘干机上。完全没有爽身粉的踪迹,完全见不到肥皂的污斑。刷牙时,他看见自己的脸映现在蓝绿色的洗手台上。他想到自己家里的浴室,到处堆着旧旧的内衣、打开的眼影盒、吊挂着的衬衫和长袜、黏糊糊的各式发胶罐,以及一管管刮胡子用的啫喱。

  之后,站在这里的人成了莫德,她在淋浴奔腾的热气底下来回动着修长的身躯。她的脑海里全是记忆中的一张床,大大的、没怎么整理、脏兮兮、皱巴巴的一张床;床上几处高耸着的尖峰用力拉扯着被单,俨然一摊乍然流出的蛋白。无论何时,只要她一想起弗格斯·伍尔夫,这个空虚的战场就会浮现在她眼前。再向远处移去,如果她愿意把记忆召唤回来,则还有几只待洗的咖啡杯,急促褪下仍留在原处的裤子,一叠布满灰尘的纸,上头沾着葡萄酒杯留下来的一圈圈污渍,又是灰尘又是烟灰的地毯,袜子的臭气以及其他味道。弗洛伊德说得没错,莫德一边想,一边用尽力气擦着她白皙的双腿,欲望的另一头就是厌恶。那场让她与弗格斯相遇的巴黎研讨会,主要的论题是性别与自主性文本。她谈的题目是“阈”,而他则发表了一篇颇具权威的论文,题目是“强而有力的阉唱者———论巴尔扎克雌雄同体,其父权思维中心论之结构性”。他的论点似乎倾向女性主义者。他发表论文时的尖锐多少有些嘲弄与颠覆的意味。他卖弄着他那一套自我嘲谑的魅力。他等着莫德上他的床。“这里最强的两个人就是我们了。你很清楚。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梦过,最最美丽的事物,我渴望你,我需要你。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那完全让人无法抗拒呀!”为什么那会让人无法抗拒,莫德至今仍无法厘清这个道理,不过他总是有理。接着,争执就发生了。莫德发了一阵冷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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