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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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祭祀时宫中都会跳八佾舞,凭着记忆,王泓随拍而动,和着改编,是丝毫不见外不忸怩,跳来给众人助兴。岸上有行人闻之,被他那狂放不羁吸引,都纷纷探头侧目,交头接耳频频发笑。

  引得旁人开怀,他自个也心中乐哉。

  舞曲皆没后,湖中花船撤去,游人走了大半,剩下的行客不是埋首匆匆,便是缩在舟子里听曲喝酒,一时间湖面上只余钟山上吹来的晚风,悄无声息拨开涟漪。

  晁晨欲饮茶,公羊月却说他败兴,不由分说把茶具夺过来,援手似击鼓传花般,从一头传到另一头,给藏在了蓑翁的小凳下,他取之不及,只能趺坐认栽。公羊月得了便宜,立刻点了炉子温上酒,还故意给晁晨分了个斗大的白玉盏。

  刘裕和拓跋珪闲坐一旁,倒是没有起哄,两人对着江心月和渔家火,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刘兄往后有何打算?”拓跋珪问道。

  欠债已清,跟前的人若要还报,光靠做长短工,还不得到猴年马月,若要尽早赚得,自然不能走寻常路,他很赞同王谧的说法,觉得此人必不会埋没市井。

  果然,刘裕答道:“可能不会再待在建康。”

  拓跋珪反问:“建康不好吗?”

  “建康虽好,却是醉生梦死之地,你听——”刘裕将手掌放在耳畔,倾身向舱外探,飘零的舟子上传来清唱的小调,字词咬得绵软,乃江左特有的方言,“可惜,都是靡靡之音。从前在北方,听过一句歌谣——‘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注)’,你说,现在与桓灵二帝时,又有何不同。”

  拓跋珪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你说这话,可不怕丢脑袋?”

  刘裕摇了摇头:“丢脑袋可怕?可怕的是无人说,人人觉得当下好。”

  拓跋珪心中不由一震,呛了酒,不迭开始咳嗽起来。刘裕随即又续道:“谢太傅逝去后,朝中再无人当轴扛鼎!”

  文官为司马道子马首是瞻,但淝水之战距今不过二十年,参与其中的老将还剩下不少,这些人经历丰满,又多领兵镇守在外,不可能全听全信,会稽王想要肆意拿捏,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惹起动乱。因而,拓跋珪目色渐沉,试探道:“军中不是还有谢琰?”

  “谢家子侄辈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太傅谢安,何况,”刘裕顿了顿,神色惶惑,“淝水之战谢氏居首功,但等来的是什么,奸谄构陷,放权出镇以回避,在谢家两座大山相继陨落后,更是被肆无忌惮打压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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