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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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豆暖光之下,怀璧总算抄到了第三页,耐心已耗了个七七八八。搁下笔,扭了扭手,顺手取过苏晏搁在她手边的茶,准备缓缓再继续写。

  茶是温的,苏晏已不动声色换过了两遍。怀璧因兀自与笔墨斗争,压根就未留心这些。

  一口暖茶入喉,怀璧才注意到,这茶与往日喝的大异。酸中带甘,倒有些像街头卖的饮品。

  忍不住好奇问:“这是什么?”

  苏晏从书中抬目:“酸枣茶。”

  那日送她回去,她拽着自己胳膊不放,他便多耽了一会。饶是听见她口中喊着“段青林”十分不快,看着她睡中猫儿一般软软的模样,心中更多浮起的,却是怜惜之情。

  这些年,其实他一直在她身后,眼看着她吃了许多苦,却无法与她分担。

  这种感觉摧肝折肺,撑着他熬过以重药治眼疾那炼狱般的三个月,催着他从桃源中出来,入仕为官;更迫使他以身入泥淖,在这污沉官场中盘结下自己的势力。

  她是飞鸟,他就做一棵树。让她飞得累时,有处停歇;令大风起时,她有处攀附。

  他记得病愈后去漠北看她,她梦中抓着自己的衣袖喃喃问:“哪里是家?”

  那时他便下定决心,在她下次清醒着问出这个问题时,给她一个宽阔的怀抱,告诉她“这里就是。”

  当晚苏晏在她房中待了很久,久到听见了她噩梦中的呢喃。

  而酸枣有宁神安定之效。

  怀璧又喝了一口,像野猫喝水一般,轻轻砸了下嘴,十分满足。

  苏晏垂首书页,将一点笑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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