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许一盏看出皇帝眼梢挂笑,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有风卷起明黄的帘,程公公上前合窗,临关合前,许一盏依稀听得几点急雨坠地的闷响。

  接着是杯盏击碰的清鸣。

  “罢了,太傅学富五车,朕自愧弗如。”皇帝低眼抿了口茶,接着道,“前几日,太傅误闯椒房殿,适逢皇后与太子在夜中谈心......朕听闻此事后,十分担心他们母子唐突了太傅,不过太子断言太傅心胸坦荡,为人宽容,不会因此对他生出嫌隙。故此,朕便请太傅来宫中一叙,也请教一下太傅与太子相处的绝技——晚龄那孩子,生来早慧,与朕、与皇后都不亲近,倒和太傅一见如故,朕更觉得新奇,想要讨教一二了。”

  许一盏听他说完,隐隐约约明白了这是不治她罪的意思——虽然没太明白是皇帝无暇治她,还是太子有意袒护,但结果总是将将就就,至少这份刚吃了几个月的皇粮得以暂保了。

  “...臣和太子,也只是例行公事...”

  “晚龄幼时,由先帝一手带大。先帝呢,因着一些缘由,对江湖人十分尊崇,退位后也常在宫中聊说江湖风云。晚龄和晚真也受他影响,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很有几分英雄气魄——大约也是因此,对太傅格外喜爱。”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翻看奏折,但他的语气很轻,似乎真的只是在追溯过去,真心实意地在回忆往事,“晚真是公主,性格浮躁些也无妨,朕和晚龄都会护着她,将来择选驸马,也会仔细斟酌——但晚龄不可。”

  许一盏的手指莫名一颤,进入御书房后久违的紧张涌上心头,她只能被动地听皇帝与她剖心。

  “朕从登基便立储君,就要让天下人都诚服太子。他和晚真不同,他承着大皖的国运,一步都不能踏错。”皇帝合上奏折,疲倦地阖上双眸,“先帝过于仁德,朕就要大刀阔斧地革除旧弊,朕需得做这乱世的‘暴君’。他要接的是朕的担子,朕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失去民心的后果,自然要靠他来安抚。”

  “大皖是每一代帝王的大皖。比之大皖,帝王个人的喜怒根本无足轻重。”

  “朕也希望,大皖可以千秋万代。”

  夜雨很急,许一盏的呼吸停住了。

  “但朕,不信许太傅。”皇帝睁开眼,漫不经心地点着桌案,道,“...许轻舟,梅川人士,武功出类拔萃,历届试剑会英才辈出,不说前十,前五十总该绰绰有余,江湖上却从来没有这个名字。”

  许一盏低眼:“陛下圣明,但臣前些年并不入世,所以......”

  “——但太子信你。”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