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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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甯摇头,萧珩道:“听闻金蚕派的杏花林是一绝,恰逢今天正月十五,不知今晚,是否能邀姑娘在杏花林……一起赏月?”他欲语还休,胸口鼓跳如雷,面上却强作镇定,和方才在台上一展身手的模样截然不同,那双脉脉含情的眼和记忆中的萧珩如出一辙,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从故梦踏来的萧珩。

  她分明没有按照前世的路走,今生的萧珩却依然倾心于她,是她本就身处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还是冥冥中真有天意?岳甯凝视着萧珩,心头微颤,不忍拂逆道:“好。”

  那人得了她的允诺冁然而笑,岳甯极少见他这么喜形于色,她想起前世的萧珩也是这样,可后来眉间总是笼着忧愁,心里突然有点难过,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陪她一起死的那个萧珩该多好,在她犯下这么多错后,他到死前,也没得到过她的一点温柔。

  他们孤男寡女走到一起,引起许多人侧头瞩目,可他们二人沉浸自己的思绪,全然没有注意他人的非议。

  萧珩只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岳姑娘走路再慢一点,这样就能多一点独处的时间,可他又希望时间快点到晚上,他一时遐思无限,满心欢喜占满心间,又莫名有不真实感。

  他们二人一路同行无言语,萧珩却极是高兴,等快到金蚕派,才寻了师门的人一起离去。

  金蚕派果真豪气,迎面便见匾额上书“世德流芳”四字,书法纂刻,矫若惊龙,韵味无穷。经过曲折长廊,长廊外亭台楼阁玲珑精致,树木葱茏,溪水清澈,极清幽秀丽。走至长廊尽头,视野骤然开阔,整个院落斗拱交错,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院子中央摆好十多张桌子,酒菜已上齐,就等他们一一落座,岳甯随意挑了末尾一处位置,桌上的酒菜无非是大鱼大肉,看着便腻味,酒是秋露白,秋露繁浓时水也,作盘以收之,其味香洌,入喉微辣香甜。

  岳甯挑了两坛酒,寻了一处静谧幽僻之地独自饮酒。自她重生以来夜夜辗转反侧,即便在梦里也找不到解脱,那种不真切的茫然时刻缠绕在她心头,她有时会怀疑自己只是一个孤魂,怀疑眼前一切皆是虚无,她在浮世梦中梦里轮回。

  她本不爱酒,近来也会喝上几口,兴许能睡的甜一点,不会再梦到那些事。

  她把帷帽面纱随便一扔,坐在树上饮起酒来,香冽的酒落入喉中,岳甯舒服的眯起眼。

  总要找些事做,上辈子的仇未报,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打定主意,过几日便去无缘谷,届时他们全都难逃一死。报完仇后,便回去接替教主之位,师父不愿再待在教中,总说是什么伤心地,她常看见师父拿着那方手帕独自缅怀,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像个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老人。

  至于萧珩,她却突然笑了一声,他们从未像前世那样共经风霜,也没有至情深似海的地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待她手上沾满无缘谷的血,在他们眼里,她便坐实了妖女的名头,届时萧珩对她的情意又剩几分?

  她正想着心事,眼角瞥见一个少年气鼓鼓地走到树下,伸出双拳猛力锤树,树干剧烈晃动,落下满地绿叶,岳甯纹丝不动,兴致却减了不少,那少年还未发现她,口中仍在抱怨道:“做甚么爹总是要把我同别人比,左一句萧珩右一句卫嘉年,我又哪里不如他们了?”大抵想起落败之事,又改口道:“还不是因为他们岁数比我大。”

  他一屁股坐在树下,唉声叹气的,似乎不打算走了。岳甯折了一小段树枝冲他头上扔去,力道不重,那少年却哎呀一声,霍然坐起怒目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小爷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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