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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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心中一震,眼眶通红,“师父自幼待我很好。我六岁父母双亡,是师父将我收入门下尽心尽力授我武功,九岁时卧病在床,是师父日夜照拂于我,是师父把我抚养成人,也是师父教我做人之理,我萧珩从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师父对我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他顿了顿,目光忽然缠绵,整个人却笼了层哀意,“只是,为了阿甯,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柳信言几乎不敢置信:“你这个混账!为了她,你连整个师门都不要了吗?这里是你的家啊!”他目眦欲裂,可这最后一句,轻点进萧珩的心里。

  萧珩蓦然抬头,“如果是我的家,那为何弟子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为何这个江湖要守这么多的规矩?”

  柳信言赫然而怒,拿起架上的剑重重抽打下去,他对萧珩失望至极,每一下都用十成力道,非常人所能承受,萧珩却咬牙断断续续道:“如师父……不愿徒儿与她共结连理,那徒儿只能与流云派割恩断义。”他流了很多血,却停也不停兀自说,“师父放心,既然徒儿和流云派再无瓜葛,也不配再用流云派的功夫了,请师父放心。”

  他朝柳信言重重磕头,仿佛要将所有恩情了断于此,柳信言听得细微的骨骼响声,萧珩面色苍白,口吐鲜血,他居然为了一个魔教中人逆运内息,散尽全身武功……

  柳信言从没想过萧珩对待感情这么执迷不悟,心头一痛,他把当成半个儿子,感情深厚,此刻也不愿再多看一眼,只道:“好,你我师徒恩尽于此,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雨落屋檐的滴答滴答一声声钻进萧珩耳里,师父失望的眼神像是寒霜利刃割着他。

  萧珩想站起来,可腿上那刺骨的痛却让他重新跌落在地,血水从白色的裤腿上渗出,他咬着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暴雨中走去。

  他回头望那最后一眼,雨帘朦胧,只能看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屋檐。已经看不见师父了,看不见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青石小路,也看不见他常去的山坡,那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精心侍弄过。

  此别无期。

  没关系,只要能和阿甯在一起便好。

  他浑身都湿透了,豆大的雨水还在不停往身上扑,他禁不住颤抖,视线在一片雨帘中变得模糊。

  自废武功的虚弱,浑身的痛意接踵而至,他眼前昏花,终于瘫倒在泥坑中,白衫浸泡在污浊的泥水里,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从来不曾觉得山路那么长,那么远,山里的风那么冷,他慢慢的往山下爬,阿甯还在等他,只要下了山,就能看见阿甯了。

  等他终于爬到山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阿甯看见他的那刹那,突然哭了,他倚靠在她怀中,听她低低的抽泣着:“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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