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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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云南的,人定了?”过了好一会儿,涂文辅又凑了过来。

  田尔耕点头:“北偏台举旗的,头排左数三、四。一高一矮。”

  涂文辅扭过脖子打望,找着了这两人,看了好半天:“就他们俩?”

  田尔耕又点头:“是。”

  “俩打旗的?”涂文辅嘴里带着惊讶,不屑。

  蠢材,你是个太监,岂懂得江湖事?这事是送人、送东西,不是拿人。几千里路,找拿案的锦衣卫去,一路招摇想让人都知道?找你养的番子活鬼,搭台子唱戏杀人放火?好好想想吧。

  “公公。”既然他问了,就得回得让他说不出话来,“走这种不拿人的案子,人越少,事越少。这两人我翻过底,孤子营的,相好的都死绝了,没线头可出。矮点的是哥,仪鸾司打旗子,偶尔去诏狱巡夜;高的是弟,在诏狱做过两年,放出去过差,现在守厂,刚演武会升了小旗。哥哥性子稳,弟弟路上熟,两人手底下又都有漂亮活儿。搭着走,沿路地方上没人认识,比寻常锦衣卫紧,再找些民间车夫,看上去是商队买卖,一路驿道过去,最稳当。”

  这趟差事的要害有三个:一是走哪条路安全;二是如何让两个身怀金矿大秘密的矿民在路上不走漏嘴;三是如何让炸山的火药少被盘查,不让人起疑。

  先是哪条路,最早想的是水路下到江苏,然后再走海路,宁波、福州、广海卫到广西,再从陆路过去。这条路优处是快,两个月上下可到,而且沿途和官府打照面的机会不多,不太会出线头;但劣处明显,海上风狠浪凶,兴许还有些许倭寇海匪,也不太平,梁正、卫剑锋连同俩矿民都没下过海,出了事,谁也救不了,就算是人没出事,火药被海水泡了即废,这点也是大麻烦。于是还是决定走陆路。

  走陆路,后两个要害就出来了。一路关卡过多,需要给一行人一个合适的身份,锦衣卫和番子都不是好选择,先不说这两拨人都一身臭毛病,就说地方上,见了他们都比见了娘还亲,都拼了命地想巴结讨好,黏住就不放,话多了,再挡不住招待喝酒,难保不出线头;二来这两种身份押送火药都不大合规矩,扛不住琢磨。思前想后,唯一的选择是找脸生又本分的锦衣卫。机缘巧合,演武会上就让他相到了这兄弟俩,能耐手艺都够,人又正,又刨了底,竟是两个不可能出线头的孤儿。于是给他们安上神机营的身份,去云南是公差押送火器火药,这事涉及军务要事,地方不太敢多嘴,带火药也顺理成章;劣处是四个人押着两车火药火器,人显少,单薄了,也扛不住琢磨,随行必须再加些人。加谁?想了许久,选来选去,还是拉把式的民间车夫合适。一来这些人路上懂得谨小慎微的规矩;二来就算他们掐着了线头胡说,传到闲人嘴里,也不大有人信。

  现在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孤子营?干吗的?”涂文辅接着问。

  “锦衣卫没爹没娘的孩子,都送在孤子营,袭父位,十来年前就停收了,这两人是最后两个。两人的爹一个死在河南,另一个死在辽东,娘也都死得早,光身两个。”

  “噢!”涂文辅又问,“两人,不宽绰吧?”

  这才是你的重点吧?怕两人贪财,污了出来的金子?田尔耕心里一阵鄙夷,嘴上却说:“是没什么钱,可下官看,这两人乐得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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