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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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目光投向云谌。那个四十来岁,身材壮实,留着一把大胡子的中年人。

  云谌也是宗室出身,只不过血脉疏远,官位一直不高。所以河阴祭天时他没有在列,侥幸逃过一劫。昨夜云郁特意召见过他,恳请他在朝会上站出来,力阻贺兰逢春迁都。

  请归请了,云郁却不敢保证他一定会听自己的。毕竟贺兰逢春现在威势正盛,朝中无人敢顶撞他。

  “云尚书。”

  云郁开了口,道:“迁都之事你怎么看。”

  好半天,云谌出列:“陛下,迁都之事,臣以为不可。”

  云郁听到这句,一颗心总算轻了些。

  他于是唱起了双簧:“为何不可?”

  云谌道:“洛阳是汉魏旧都。我朝源起拓拔,虽是鲜卑人,却承汉魏正统。正是因此,五十年前,高祖才将都城由平城迁到洛阳。而今我魏朝稳据中原,靠的正是定都洛阳,何以要将都城迁到晋阳?洛阳四面虽平坦,却有黄河天险阻隔,绝非太原王所说的无险可守。洛阳无险,太原王及诸将是如何渡过的黄河?难不成是插翅飞来的?至于晋阳,太原王也说了,晋阳据天下之肩背,偏乡僻壤交与通皆不便,怎可为都城?”

  云谌言辞激烈,瞬间触怒了贺兰逢春。

  贺兰逢春气得骂道:“我问陛下迁都,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固执!河阴之变,你应该知道。不要惹我生气。”

  云谌面无惧色,针锋相对道:“天下事天下论之。既是陛下问我,我自当禀忠直言。何以河阴之酷而恐我云谌?太原王在河阴滥杀朝臣,犯下大过,只怕天下人追讨,前日已然向陛下叩首请罪。现在却又拿河阴之事来威胁大臣,是何意思?云谌乃宗室戚属,位居常伯。生既无益于朝,死又何损!正使今日碎首流肠,亦无所惧。”

  云谌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云郁看的都有些惊了。贺兰逢春气得要杀人,却碍于朝堂不得动手,直接拂袖离去。见者莫不震悚,只有云谌颜色自若。

  “我要杀人这人!”

  贺兰逢春回到朝房里,气的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不杀他,无以泄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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