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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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自渡,无人救。

  没人能走进去,他更不会主动出来。

  别人的学生时代是篮球场、喜欢的女孩,情书和游戏娱乐。顾漾舟的生活伴着油烟、下水道的耗子,低贱的所属物和一个全身药味的父亲。

  即使这个父亲,也曾是他的骄傲。

  牺牲的才叫烈士,苟活于世的,该叫什么?

  生是沉寂,死却鲜活,于他而言实在可笑。

  亚里士多德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明。

  顾漾舟显然是只兽,并且藏匿在深渊已久。

  盛夏,蝉最聒噪。

  体育课,属于少年的操场。

  不属于顾漾舟。

  他经常跑去后山,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爬到那颗香樟树的枝条上半躺着。

  高处风大,学校背山环海,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海平线,波澜壮阔却不是他会瞧第二眼的风景。

  长腿肆意垂下在空中晃悠,随时可能摔下来的危险。帽子压过脸,只要黑暗的面积够大,光就透不进来,哪怕是夏季的烈阳。

  他祈求这沉闷的风吹走自己身上压抑又乏味的厌世,被顾明山半夜噩梦发病时抽打的伤痕,一无是处的自怜自艾和被皂角洗得发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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