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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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翼的话也回响在耳边,“元子,你的家世不同于常人,如果能尚主,陛下才会放心,此次机会难得,你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给我答复。”

  家世不同于常人,如果能尚主,陛下才会放心……

  如果不尚公主,他真的能够升迁吗?还是背着刑家的身份,背着司马氏的猜忌,只是在县令、太守一级的官位上,打转一辈子?永远不能出镇一方,成为刺史?或者入中枢,手握朝廷大权?

  他不能。他不能,成为桓氏的罪人……

  手中还是握着家传玉佩,那温润的玉佩,被数代人把玩,早就磨得没有一丝棱角的玉佩,却突然变得这么硌手,变得再也握不住了。他松开手,看着那无暇的蓝田美玉,眼眶慢慢地变红了,良久,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这日,褚蒜子依旧如往日一般,辞别卫夫人后,登上牛车,过了朱雀桥,一路沿着青溪向北。

  车轮碾在石板路上,发出辚辚的声音,仿佛与不远处的辚辚车声相应和,玉砚心念一动,稍稍掀开了车后帘的一角,果然,那辆从乌衣巷起,便尾随着褚府牛车的车辆,一直不急不徐地跟在后面约百步之处。

  “女郎,司郎君的牛车又跟在后面了。倒是这几日,都没看到桓郎君了呢。”

  褚蒜子回头看了一眼,道:“也不一定是跟着我们,不少士族在青溪附近都有府邸,或是别院,司郎君或许只是顺路。”

  玉砚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上次女郎在青溪侧停留了片刻,司郎君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难道也是赏玩风景吗?还有上上次……”

  褚蒜子无奈地看了玉砚一眼,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玉砚究竟想说什么?虽然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司”姓世家,但司郎君既然能来到乌衣巷,向卫夫人学习书法,而卫夫人也颇尊重他,就说明他的身份,是被卫夫人和琅琊王氏认可了的。

  其实,她自己也察觉出这些天,司郎君有些不对劲。在课上,她总是觉得他在注视着自己,眼神炽热而哀伤,但当她转过头去,他却垂下双目,避开她的视线,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炽热哀伤却已经收敛了,只剩下温柔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他的注视,只是自己的错觉。他为何这样看着她?难道,他对自己有意?还是自己多心了。

  她钦佩司郎君在书法上的造诣,他是她的同窗,是她在书法上的良师益友,两人能聊得来,有不少共同喜爱的吃食,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牛车转了几转,行到青溪巷口,玉砚又掀开后帘,只见,司郎君的牛车越过巷口,一路往东去了。

  牛车驶到褚府门口,褚蒜子下了牛车,入了书房,自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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