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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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只听说姐姐照看妹妹,没听说要妹妹照管姐姐的……婧绮做下这等伤风败俗行径,陈庭峰只是禁了足,可那丫头脚受了伤,本也出不得门。再说,此事若非婧怡处理得当,只怕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别说婧绮那丫头什么下场,陈府上下都要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陈庭峰不嘉奖也便罢了,倒把错处全推到了婧怡身上,连自己都吃了挂落。罚抄《女则》、《女训》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伤风败德的是婧怡不成?

  王氏只觉得一口浊气闷在胸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陈庭峰负手出了屋子,一行泪才自眼角缓缓流下。想起始作俑者婧绮,原先只抱着冷眼旁观瞧个笑话的心,现下却有一股恨意莫名升起,嘴角不禁就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16章 闹剧 下

  “姑娘,花园里送来了兰花,您看搁哪儿好?”

  婧怡正坐在临窗大扛上做针线,闻言抬起头来,便见碧瑶捧着个定窑月白铀双耳大插瓶,笑吟吟站在面前,瓶中插几支将开未开的兰花,花色莹白如玉,尚未开得足了,已有一股子清新幽远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便摇头笑道:“怎么用这么个瓶子?去换了那个钧窑的蛋青铀刻花梅瓶来,”又指了坑边高几,“就摆这儿罢,针线做得累了正好瞧着松快松快。”

  碧瑶应了是,依言换瓶子插了花,摆在了那只黑漆雕四季花开的高几上。

  婧怡凑过头瞧了瞧,笑着吟道:“日丽参差影,风传轻重香。会须君子折,佩里作芬芳。”一面念,一面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十分享受模样。

  碧瑶听了便道:“都说咱们姑娘做得一手好针线,诗词歌赋上却不如大姑娘。奴婢倒觉着,姑娘念起酸诗来像模像样的,活脱脱一个女才子呢。”

  婧怡横了她一眼:“连你也敢取笑我,当我没东西罚你么?”说着,指了书案道,“去,给姑娘浓浓地磨一烟墨来,要大哥送的那方四方鱼纹端砚,装了我存在花树底下的雪水,再用京城多宝阁出的徽墨细细地磨,不许快、不许慢、不许停,若磨得不好,今儿不许你吃晚饭。”

  碧瑶听了,嘻嘻笑道:“谢姑娘的罚,”便去找烟台与墨条,边问道“姑娘要写什么字,这样讲究?”

  婧怡一面收拾针线笸箩,一面道:“父亲罚我抄《女则》、《女训》,我一向最敬重父亲,他叫我做的事,是一定认认真真做得最好的。”

  碧瑶闻言嘟起了嘴:“老爷明明就是偏心,凭什么罚您抄书?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又不是您,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哭两声就完事儿了么!”

  “胡说什么!”婧怡沉了脸,“你一个姑娘家不三不四地说主子的闲话,是不想在我身边待了么?”话到最后,已声色俱厉。

  吓得碧瑶连忙“扑通”跪了下来,惊慌失措道:“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不敢乱嚼舌头,姑娘不要撵奴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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