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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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厂娱乐活动匮乏,各家各户若有红白喜事,半个厂子的工人都会赶去凑热闹。

  哪家有老人去世,几乎都会大操大办,一来风风光光送老人最后一程,二来讨一笔不大不小的礼金。

  但单山海并非正常去世,这白事就是要办,也没人会来参加。

  走过司法鉴定的流程后,单於蜚在殡仪馆守了两个晚上的灵,在第三天凌晨,目送单山海被送入火化间。

  单山海个头不高,骨架也小,火化之后就只剩下一盒骨灰。

  他看着殡仪师用布将骨灰盒包起来,冷淡地叫他过去拿。

  四年前,单慈心去世,骨灰盒也是他从殡仪师手中接过来的。

  这么快,爷爷也离开了。

  他低头看着有棱有角的盒子,觉得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漏着风,头脑无力思考,像是已经死去一般,可心脏还在孜孜不倦地跳动,残忍地提醒着他——从今往后,疼你爱你的人都不在了,你是孤家寡人了。

  眼睛很痛,巨大的悲戚与极度缺乏的睡眠令旧疾复发,这几日,视力正在显而易见地减退。

  他用力闭了闭眼,抬手一揉,手指竟然沾上了浅淡的血色。

  殡仪馆提供暂存骨灰盒服务,一些不能立即入土为安的人,被摆放在一个个小小的格子里。

  他抱着骨灰盒,转了好几趟车,当天就将单山海葬在市郊的柳淳公墓。

  单慈心的墓就在旁边。

  公墓里的工人用水泥将墓盖封好,最后一片纸钱燃尽,好似将他唯一尚有生气的心脏,也烧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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