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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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话,目光却扫向站在李儋元身边,始终低着头的明艳女子,她已经梳起妇人的发髻,举手投足间都添了媚.意,心头重重地刺痛了一下,却怎么也挪不开目光,直到耳边传来个冷声才猛地惊醒回神:“能有皇叔时刻惦记着,实在让侄儿受宠若惊啊。”

  李徽哪会听不出这话里双关的讽刺,可看到她的那一刻,思慕、倾念、嫉妒全部堵住胸口,将理智挤得没了容身之处,再怎么提醒自己,这里还是他侄儿的王府,她的身份已经是自己的侄媳,偏偏就是挡不住不该有的渴望。恍惚间想起,在某一世,他们也曾被这样的身份分隔,结局时那种彻然的痛他永远不会忘记,也绝不会再来一次。

  安岚对他实在了解,一眼就看出他伪饰的平静下,暗涌的疯狂与执念,于是抬起头用恭敬的语气道:“侄媳便代阿元一起,多谢皇叔关心了。”

  李徽几乎要冷笑出声:她永远都懂得怎么往自己心里捅刀子。这时李儋元上前一步,走到他们中间道:“不知皇叔今日因何事来向我道喜?”

  这话总算拾起李徽的理智,既然看到了相见之人,在预定的结局到来之前,他也不想做的太过火。于是他又深深望了安岚一眼,对李儋元道:“外面天寒地冻的,皇侄的身子只怕受不了,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进了暖阁,在檀木桌两端坐定,其实李儋元早猜到他要说什么,可还是问了句:“皇叔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喜。”

  李徽吹着茶杯里的细末,微微笑道:“想必你也猜到,皇兄已经拟了圣旨废后,明日就会昭告天下,太后上次的病还没好全,因急火攻心又再病倒,据我在太医院里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她只怕熬不了多少日子了。徐氏少了这两座靠山,只怕也成了无源之火,迟早会被皇兄给按熄。”

  李儋元冷笑一声,手指按着杯沿道:“皇叔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我记得你从八岁起就在皇祖母的宫里长大的,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就忙着来和我道喜,也不怕我把这事给传出去,让你落得个不仁不孝的名声。”

  李徽容色不变,眸间却现出阴冷之色道:“既然都到了这地步,皇侄也无谓拿什么伦理孝道来压我。太后对你如何,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我想你如果被太子害死,她只怕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至于本王,当初是怎么在她宫里伏低做小,巴结顺从着皇兄,让她觉得我毫无威胁,才能活下来,不用说,你也能猜得出。”

  “所以你就趁她们要陷害岚儿,将计就计,在她药里加了东西,想让她永远也醒不来。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可少不了皇叔你推波助澜。”

  李儋元淡淡地接口,却让李徽眼皮抽了抽,抬眸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李儋元笑了笑:“可不止你懂的在宫里布人,皇叔最好记得,我才是大越的皇子。”他神情一肃,如锥似的盯在李徽身上道:“我不管你对皇祖母做过什么事,可父皇对你向来不薄,他是真正把你当作了亲兄弟,若是你敢对他用任何阴招,我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会放过你。”

  李徽被他逼视的莫名心惊,然后摇了摇头道:“皇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不够狠。你放心,我可没那个胆子谋害皇兄,可你想过没,他只要在位一天,你哪怕能当上太子,也免不了同宗兄弟的厮杀争斗,唯有你堂堂正正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尘埃落定,得到至高的权柄。”

  李儋元斜眼瞥着他道:“究竟是我尘埃落定,还是你尘埃落定?”

  李徽一怔,随后笑道:“皇侄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一心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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