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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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傅侗文白天没出门。

  直至暮色四合,他吩咐万安去备车。

  “这么晚出去。”

  傅侗文不答,反而去打开她的衣柜,手拨了几件过去,将一条乳白色的长裙取出:“这个如何?”沈奚惊讶,她从进了这院子,除去听戏那一回,还没迈出过垂花门:“我也去?”

  他不置可否,催沈奚换好衣裳,又取出了一个簇新的首饰盒。

  打开,从丝绒的垫子上取下一串珍珠项链。直径不过两毫米的小白珍珠,四排式垂坠下来,像一面打开的小扇子。珐琅搭扣上点缀了更细小的珍珠。

  这是何时有的?好像他从看到她喜欢珍珠,就总能变戏法似的找出合心的礼物送她。

  “1905年,产自芝加哥。”他笑。

  倒像在博美人欢心的浪荡子,还背下年份出产地。

  “和你说两句正经的。”

  “嗯。”

  “滇军入川前只领了两月军饷,至今没有任何补给,”傅侗文打开珐琅搭扣,替她戴上,“将士们衣不蔽体,军粮短缺,却还在前方打仗。”

  两个月来,沈奚听傅侗文说了不少南方的战事。

  云南宣布独立后,反袁大军分三路,松坡将军的滇军是第一主力军。八千兵士,以寡敌众,誓以血救国。这一场战事举国瞩目。

  “余下的两路大军也是如此,没有粮食衣物,靠一腔热血如何撑得住?”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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