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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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里糊涂地,她又和傅侗文交谈数句,约莫是睡了,好,我将这灯关上了,好。

  灯被揿灭。

  傅侗文将她放到棉被里,这才又从床尾走回去,到他那一头,上了床。这床一颤,她的人也跟着一颤。万幸他不再说话。

  这就是要恋爱了。

  这么大的一桩事,两个人却对话寥寥,甚至没有一句是直白的。可她又想,现在是新时代了,谈恋爱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又不是前朝。

  人慌牢牢的,她揣着不安。

  结果做了梦,也梦到的都是他浴在灯光下的脸和双眼,像夜晚的火车,那辆送她入京的车。她挤在门边,四周都是陌生的旅人,下车时是在正阳门。

  简陋的木牌子上写着几个字母,当时她并不认识。

  后来来了纽约,再回想,依稀能拼出来那是peking。

  车站人流密集,她是跟着人挤出来,始终跟在给她带路的陌生人身后,木栅栏外,围满了等着拉客的马车和骡车,她坐得是人力车。那天,车站外只有两辆人力车,她占用了一辆。

  断断续续的,拼凑出那年的逃难。

  天亮时,傅侗文拉开窗帘,去了洗手间,没多会出来。

  沈奚也溜下床,不甚清醒地洗漱。擦干净脸后,她将毛巾卷起来,准备放到水池旁。她喜欢这样,这样会让她觉得干净,尽管每日都有人来换烘干的毛巾。

  毛巾卷到半途,他先离开了房间。

  新的一天,和过往无甚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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