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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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作证与你酬唱到天明。

  门掩了,梨花深院,粉墙儿高似青天。恨天不与人方便,只怕这刻骨相思,病更添。

  众瑶女从未听过中土戏曲,大感新奇,齐声叫好,求他解释内容。楚瀚熟悉《西厢记》中崔莺莺和张生私定终身的故事,便简单解说了。众瑶女听得津津有味,又要他多唱几段。楚瀚大窘,他只记得红倌平时挂在嘴边的几句唱词,而且红倌是刀马旦,唱词不似花旦那么多而繁复,紧急中只想起《穆桂英挂帅》中的一段,唱道:穆桂英多年不听那战鼓响,

  穆桂英二十年未闻号角声。

  想当年我跨马提刀、威风凛凛、冲锋陷阵,

  只杀得那韩昌贼丢盔卸甲、抱头鼠窜、他不敢出营。

  南征北战保大宋,俺杨家为国建奇功。

  至如今安王贼子犯边境,我怎能袖手旁观不出征!

  老太君她还有当年的勇,难道说我就无了当年的威风?

  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

  我怀抱帅印去把衣更,到校场整三军要把贼平!

  (《穆桂英挂帅》亦是近代京剧,并非古作。)

  楚瀚唱了这段英气勃勃、雄心万丈的段儿,众瑶女更加不让他走了,还要他唱。楚瀚不禁苦笑,心想:“在这瑶族山坳子里,夜色溶溶,合该唱些缠绵温柔的情歌,我却唱起了《穆桂英挂帅》,未免太不对头。总不能再唱孙二娘《打店》了吧!那可是十足煞风景了。”

  他只好推说夜已深了,坚拒力辞,总算跟着多达逃难般地逃回了村寨。两人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众瑶女,多达抹着汗笑道:“纳兰今夜没让你咬她一口,留下牙印,想必失望极了。”楚瀚奇道:“纳兰是谁?我怎会去咬她?”

  多达笑道:“我们瑶人习俗,男女看对眼了,两情相悦,男子便要咬女子的手臂一口,女子要咬男子的手背一口。这叫作:‘咬手疼入心,郎意诚似金’。咬得不能太轻,太轻表示你没有真心;也不能咬得太重,若咬破了皮,那可是会被大家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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