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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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史家分支太史门弟子,师尊复姓太史,单名隐字。

  千百年来,除兰台官史外,民间的私家记史也从未放下过手中的笔。

  不论岁月荏苒,朝代更迭,总有无数散在江湖、在庙堂的各门各派史家弟子前赴后继,矢志不渝地执拗记录着那些真真切切发生过,却常常为官史所刻意忽略、删改的沧海遗珠。

  太史一门只是本朝众多稗官野史中的一个流派,却是唯一一支传承近千年未断代的史家门派。

  千百年来,太史门弟子始终紧握着手中的笔,绝不顾左右而言它。

  无数人,无数次,执拗地记下那些发生过的事,然后在天子一怒中昂起高贵的头颅引颈就戮,却永远后继有人。

  因为他们始终坚信,事情只要发生过,就该为人知,便是当世不知,也该为后世留下评断追溯的依据。

  太史门弟子开蒙的第一课,便是“崔杼弑其君”。

  太史门的藏书楼内,浩瀚的汗青卷册与正堂上秘密麻麻的灵位俱是见证,那就是太史门弟子从不断代的骨气。

  史官从来与言官一样,因字获罪死无全尸是家常便饭。

  但对太史门的弟子来说,明知记下会死,也绝不为苟活而讳言。

  秉笔无隐。不问前程。不问死生。

  这,就是傅攸宁最后一个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师妹,南史堂在绣衣卫也有人吧?”

  南史堂是史家另一个分支门派,与秉笔楼素无交情,但总归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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