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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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司礼监四大太监之二的秉笔太监,手里握着整个东厂,连掌印太监孟冲都要看他眼色行事。

  这小丫头片子,无端端用一枚铜板得罪了冯保,岂不要被为难到死?

  岂料,朱翊钧摇了摇头,却没继续说下去了。

  他抬步迈出花厅,外面的日头已经渐渐斜了,北京城被笼罩在一片脉脉的黄昏里,浮世悠悠。

  李敬修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就是因为冯保得了一枚铜板,今日张离珠得了三枚铜板,就是抬举了?

  而且,张离珠现在跟谢馥杠上了,要相约白芦馆斗画,这一位谢二姑娘又要怎么办?

  他跟上朱翊钧,想要问个究竟,却发现方才这一位皇太子脸上的笑容,已淡得快找不见了。

  朱翊钧仰头看天边飞着的云霞,但见一行大雁排了个“人”字,远远过去。

  “走吧,时辰不早,我得回宫了。”

  新得了一串佛珠,回头给母妃,她兴许会高兴一些。

  朱翊钧背着手,下了台阶,也出了张府。

  内阁次辅张居正的府邸,在纱帽胡同进里百十来步处,此刻人马车都从里头出来,流水一样。

  谢馥与葛秀在门口分别,便上了自家小轿。

  轿夫抬着轿子,经过渐渐冷清下来的北京城各条大街,最后拐到了惜薪胡同,进了侧门,把轿子停在了轿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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