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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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应了声“是”,便回头使了个眼色。

  几名按着高暧的宫人立时会意,使力将她提起来,又揪住头发,扬起她脸来。

  那两人森然一笑,也不多言,上前撸了撸袖子,正要动手,却听珠帘窸窣,有个内侍内侍的声音在外报道:“禀太后娘娘,司礼监焦掌印求见。”

  “怎么这时来了?”

  顾太后自言自语地皱皱眉,瞥眼瞧瞧高暧,只觉说不出的厌恶,可也不欲叫人瞧见这副阵势,当下便沉声吩咐道:“把这小贱人先拖到别处去,好生看管着,没哀家的话,谁也不许去瞧。”

  几名宫人赶忙应了声,七手八脚将高暧拖出厅外。

  见众人走了,顾太后吁了口气,暗自定了定神,这才对外面叫了声:“请他进来吧。”

  须臾间,那一身坐蟒红袍的苍老身影便伛偻着背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软榻旁的绣墩前坐了,便掩着口咳嗽了起来。

  顾太后一见,竟似忘了满腔的怒火,凑过身去,帮他抚着后背,关切问:“怎么咳得这样厉害?敢是那药又无用么?”

  “咳……药管什么用?一入了冬,心肺便痛得厉害,这病根子你又不是不知,咳……”

  “既是难受得紧,便好生歇着,还跑来跑去的做什么?早知道上次处死那孝感那贱人也不该叫你去。”顾太后说着便叹声自怨起来。

  焦芳摆摆手,又大咳了一阵,掏出帕子抹了抹唇,这才道:“这种事需要做得干净,外人插手不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去?我这身子不碍,这些年半死不活的,不也拖过来了么?”

  顾太后知他说得不错,慨然一叹:“这些年来若是没有你,真不知怎生熬得过来。你也莫说那些丧气话,在这宫中,哀家舍不下的除了昶儿之外,就是你了,如今那逆子居然为了慕妃那贱人的野种与我反目,唉,若是你也不在了,可叫我怎么好?”

  焦芳收了帕子,却仍垂着眼,皱纹满布的脸上苍白如寂,瞧不出丝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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