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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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来心底深处某个地方,忽然柔软了一下。

  他笑起来:“我想起一件事。”

  “受训的时候,特训官说,心底有眷念的人,其实不适合做保镖。”

  “保镖要心无旁骛,把‘我’放到最低:必要的时候,为了客户的安全,性命都能抛到一边。”

  “所以,他们喜欢招募没有根的人,我这样的、可可树那样的。”

  业内有个形象的比喻:有根的人出了意外,像大风拔起树木,地上留凄凉的大坑,让人看了心酸。但这些没根的人,就是飘萍一蓬,风吹走了就吹走了,眼前落个干净。

  人就是这么多情和残忍的感情生物——你同他说,有人死了,他会耸耸肩,说,哦,死了人啊;但如果这消息的传达伴着殇痛的画面、悲痛欲绝的家人,他也会陪着心酸、掉眼泪。

  “所以,保镖的退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死了残了,还有一种就是有了眷念,有了家庭,这命忽然有意义,长出根,扎到土里,不再飘在钱上。”

  岑今问他:“你有眷念吗?”

  卫来笑。

  这个问题,他之前想过,觉得人生里没什么称得上眷念:麋鹿也好、可可树也好、埃琳也好,都是他破船航程里遇到的和风、细雨、好天气,值得感念,但船是船,天气是天气。

  你有眷念吗?

  卫来伸出手,慢慢抚住她搭在船栏上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瑟缩了一下。

  然后戏谑似地笑:“我啊?那你会为了我,不当保镖吗?”

  “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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