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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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舱门开启的刹那,卫来觉得自己回到了赫尔辛基的桑拿房。

  四月,这里的日间气温40度左右,地表温度可达70度。

  走进机场大厅,能脱的外套都脱了,脊背的汗粘在衣服和皮肤之间,热气在身边裹,首都的机场大厅,居然只小县城汽车站的规模,管理混乱,来往的人又复杂——岑今进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他不得不在外头给她守门,挨了当地女人好多白眼。

  她很快出来,黑色吊带,外罩下摆打结的浅灰格子衬衫,牛仔短裤,头发绾了个松髻,很多细碎的发丝被汗粘在了脖颈上,拿手里的杂志扇风。

  卫来说:“见到可可树,安顿下来就好了。”

  岑今把杂志扇的哗啦响:“建议你不要太乐观。”

  出口处,卫来一眼看到了来接机的可可树。

  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么显眼,宛如神祇被凡人簇拥:在一干穿着色彩鲜艳的裤子、掀着汗衫的下摆扇风、或着传统服饰的阿拉伯人之间,除非是眼瞎,否则谁都不可能忽略可可树。

  他穿西装、打领带、脚蹬擦的锃亮的黑皮鞋,带袖扣的白色衬衫精心地露在西装袖口的外面,腕上亮闪闪一块积家腕表。

  卫来故意拖时间,想看看他下一刻会不会中暑。

  然而可可树已经看到他了,兴奋地咧嘴大叫:“卫!my christmas tree!”

  卫来还是没动,倒是岑今在后头推了他一下:“圣诞树,叫你呢。”

  可可树是混血儿,有着偏白人的肤色和典型的黑人鬈发,他的父亲应该是西方的某个风流记者,和一个黑人女人春风一度后有了他,然后那个女人又把他扔在了采金人出没的可可树林里。

  于是他从小采金、烧饭、做童军、继而雇佣军,然后被麋鹿的喋喋不休打动,走上了专职保镖的道路。

  第一次见面,他对卫来说:“你知道吗,我八岁之前,就没穿过内裤!人生的第一条内裤是从一个喝醉的老头身上扒下来的,那叫臭!我蹲在河边一边洗,一边发誓,我以后,要穿最好最贵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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